沈观把一个一尺见方的漆盒放在桌上,小心地说:“请公子看看。”
谢磬岩屏住呼吸,小心打开,里面是一个形状如盘龙的玉器,表面润如凝脂,里面透出乳白色的雾色。谢磬岩不明就里,抬头看沈观。
沈观笑着说:“小人在祠部工作九年了,兢兢业业,没有一天懈怠,目前是七品小吏。眼下各部都缺人,小人已经在做尚书省大部分文书工作……”
谢磬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——求官?这种时候他来求官?跟我求官?
谢磬岩也不跟他客气,直白地说:“阁下以为,鄙人还能活多久?三品以上官员,已经砍完一茬了,您这是要接上一茬给赵兵砍?”
沈观干笑着说:“君子言重了,以小人看,赵国朝廷,还是要倚仗你我。他们在开头立威以后,并没有更多杀伐,反而叫各部吏员回来干活,不是吗?江左烟花之地,也许赵人也发现,坐在京城,让各部官员写写文书就能收到钱粮,这日子也不错。”
谢磬岩已经隐约感觉到了,由沈观说出来,突然百感交集,几乎要哭出来。他哽咽着说:“借您吉言,如果真是这样,就太好了。”
“一定是这样,您想想最近发生的事……”沈观发现,这个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帝,原来这么脆弱,这么容易被说动,满身破绽。他不再害怕了,又怂恿道:“尚书省左曹尚缺……如果小人突然补缺,看上去是跳得有点远,不过总要有人去做……世家出身的官员,爱惜羽毛,不愿躬身侍敌,小人愿意弥合彼此,替他们站在前面……”
“阁下勇气可嘉,说实话,我很赞赏。不过,现在我也没有官员任免权。”
沈观看谢磬岩松动了,不由趋身向前,略微急切:“只是君子一句话的事。君子想救出的人,不是都放了吗?赵人根本搞不清楚咱们千丝万缕的官署系统,实际上,君子说什么就是什么,不是吗?”
谢磬岩沉思,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,只是他很胆小,不想多做多错。他想好了,说:“沈相公,难得你这么想进步,我这里有一个进身之阶,就送你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