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清止兀自稳下心神,提醒自己这只是莫长邪的偶人。想来也确实有道理——他能制作出那样成功的偶人,便必不可能只做一个。
只是这算什么秘密?
仿佛是回应他的心声一般,他转头看到墙上的画——十七岁的练剑的他、下厨的他、安睡的他;二十岁被封为大弟子的他、二十三岁赢了武林大会的他、二十五岁被拜为师尊的他、二十七岁执掌五门的他;侧脸的他、背影的他、彩色的他、水墨的他;又看到柜子里的物件——五花八门封好的瓶瓶罐罐,贴出的字迹是他的头发、他的字帖、他的水杯、他的衣物;又看到桌子上许许多多的木刻、雕像、剪纸、书法——他的生辰、他的诗、他的小像、他的手模…
文清止瞠目结舌,一口气淤堵在了胸口,竟比那日吐血还有憋闷上千倍万倍!
“师兄,你又犯错了。”暗夜里莫长邪的声音凭空响起,文清止手上一颤,咣当当带倒一片物什。
一片浓墨中,一袭黑衣的莫长邪的轮廓缓缓浮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珍藏,心疼道:“师兄,都是定制的,很贵的。我又不能挣钱,都是弟子们辛辛苦苦攒的。”
文清止慌不择路,险些就直接召出剑来。他堪堪稳住自己的气息,才没有立即与莫长邪厮战起来。人偶应该跑到这种地方吗?人偶有破除机关的能力吗?莫长邪的“又”是什么意思?是说上次人偶的出逃,还是说人偶之前也来过望云楼?
莫长邪走过来,伸手覆上了他的眼睛。“师兄,你知不知道,你一害怕,眼睛就像小鹿一样,我看着心疼。”
躲闪与惊惧,是在自然界丛林法则下活不下去的幼兽的唯一表情。莫长邪低头,把他抱在怀里,用额头去抵他的头顶,“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怎能不怕!文清止的心慌乱如鼓,却只能强装镇定看他意欲何为。
莫长邪竟拉起他的手,一一向他介绍起来:“睡不着的时候,你总是被望云楼召回来。可还记得我向你说的吗?你全身无一不是根据这个人而来,你的灵脉,就是从这里生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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