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绕到配楼背面,找到一扇半锈的铁皮通风窗,离地面不到半米。窗框已经松了,我用残存力气的右前爪反复扒拉,铁皮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。终于,窗框整个脱落,露出一个刚好够我钻进去的洞。
配楼内部堆满了杂物。纸箱、塑料桶、成袋的化肥和园林药剂。最重要的是靠墙码放的十几个蓝色大油桶——柴油,庄园发电机和供暖锅炉用的。
我用牙齿咬开最近一只油桶的封盖,柴油涌出来,黑色的、黏稠的,气味呛得我眼睛发酸。我叼着油桶边缘把它推倒,柴油泼洒在地面上,沿着倾斜的地面缓缓流淌。我又推倒第二桶、第三桶,柴油汇成一片黑色的湖,浸透了堆在旁边的纸箱和塑料包装。
然后我找到锅炉房。
锅炉是老式的燃油锅炉,旁边有一箱引火用的酒精棉和几捆点火棒。我用嘴叼起一束酒精棉,在柴油浸泡的纸箱堆里铺开。又叼过一根点火棒——顶端有摩擦发火装置。我把点火棒夹在前爪和地面之间,用牙齿咬住顶端,拼尽全力拧了三下。
第一下,滑了。
第二下,齿尖磨出血,滑了。
第三下——嗤!
一簇橘红色的火花从顶端迸出来,点燃了酒精棉。火焰腾起,我本能地往后缩,尾巴差点被燎到。但火苗立刻抓住了柴油浸透的纸箱,橙色的火舌沿着柴油的轨迹疯狂蔓延,像一条活过来的蛇,吞噬地面、爬上墙壁、舔舐塑料桶。
轰——
塑料桶被烧穿,里面残留的园林化学药剂爆燃,整面墙瞬间变成一面火幕。热浪把我掀翻在地,我的皮毛被灼焦了一片,耳朵嗡嗡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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