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今晚可以伸直腿了，她想，她不必再蜷在脚踏上数着墙上的裂缝到天亮了。
然后她猛地打住，她在想什么？
她为什么要关心一个丫鬟能不能伸直腿睡觉？
她把被子拉过头顶，闭上眼睛。
可是被窝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到她又开始捕捉珠帘那边的声响。
苏瑾翻身的声音、布料摩擦的声音、甚至极细微的呼x1声。
每一个声音都顺着珠帘传过来，在她的耳朵里放大到不成b例。
她不由自主地去分辨这些声音里的情绪。
这一声叹息是不是因为冷？那一声翻身是不是因为睡不着？
不知过了多久，珠帘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、带着睡意的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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