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被灼热包裹,内心却像浸透了寒冰。

        伏清带着笑意的眉眼,他最后决绝的背影,像烧红的烙铁,一下下烫在江宥辰的心上。紧接着,江素温柔的脸庞和向晚晴冷漠却带着一丝温情的目光又交替浮现,尤其是向晚晴,她的存在像一道无声的枷锁,狠狠拷问着他的灵魂: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宥辰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你现在是向晚晴的人!你凭什么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如此失魂落魄?你这算不算是背叛?你对得起晚晴的信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心的斥责尖锐而残酷。是啊,他有了新的生活,有了需要他忠贞的女人,他应该把过去埋葬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……伏清是因为他而死的啊!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。如今,连伏清的弟弟伏凌云都像讨债的冤魂一般找上门来,那双与伏清相似的眼睛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段无法磨灭的罪孽。他还能逃到哪里去?现实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剧烈的恐慌毫无预兆地袭来,心脏疯狂擂动,仿佛要跳出胸腔。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,他开始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,胃里翻江倒海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虚脱的酸软。这是明显的躯体化反应,是内心巨大压力无法承受后的彻底失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    意识模糊间,他好像听到了一声闷响,大概是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住,倒在了被热水临时浇热的瓷砖地上。门外的伏凌云一直紧绷着神经,时刻关注着浴室的动静。那声不寻常的闷响让他心头一紧,立刻冲到门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宥辰!你怎么了?”他用力拍打着磨砂玻璃门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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