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我知道。
挂掉电话之后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,手机握在手心里慢慢变凉。
她还想跟他结婚呢。
这句话她现在已经不太敢在心里说了,但它还是在那里,像一颗硌在鞋底的小石子,不致命,但每走一步都疼。
晚上柳寅睡着之后她对着笔记本电脑接翻译的零活,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敲,敲到凌晨眼睛发酸。
天亮之前关上电脑躺回床上,闭眼之前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没翻完的英文长句。
她没有再买过一件新衣服。
衣柜里还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毛衣,袖口的线头她自己拿针收了,针脚不齐,但远看看不出来。走在街上经过橱窗的时候她会停下来看一眼,只是一眼,然后继续走。
埃利奥特·哈格里夫斯是在一个周四晚上出现的。
柳依加班到七点,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,街上在下小雨,她没带伞,站在旋转门旁边的屋檐下等雨小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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