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,尾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破碎感。
那只覆在他头顶的手,仿佛是在确认一件随时会碎裂的易碎品。
“为何……为何要想着离开?”问心愧微微弯下腰,呼吸几乎扫到了萧的额头,“要是为师哪里做得不好,你说出来,好吗?”
萧仰着头,那张红色的请柬已经在刚才的拉扯中掉落在了榻上。
他看着问心愧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,也没有刚才的愤怒,只剩下一种浓稠的、化不开的复杂。
那是一种“我不想你离开,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留下你”的无力感。
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,自己这副残躯留在峰内只会浪费资源;他想说,入赘合欢宗能换来那批宗门急需的药材。
那些为了宗门大局、为了不拖累师尊的腹稿,在喉咙里转了几圈,却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自认为是在用最后一点价值为师尊铺路,可师尊此刻的反应,却像是被他亲手捅了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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