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少爷啊,去北京了。”
“北京?”李悯皱了皱眉,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答案。
“是啊,估计一个月后才会回来。”周叔点点头,浑然不觉地说起傅承恪今年暑假的安排——七月在北京跟一位曾在证监会任职的叔伯学监管政策分析,八月回上海跟一位从摩根士丹利退休的前辈学公司估值,说是这两个月排得满满当当。
李悯站在楼梯口,愣了好一会,她以为暑假就是暑假,是用来休息的漫长假日。可对傅承恪来说,暑假是密密麻麻的学习,他是这个家里的长子,理应承担更多责任。
她没JiNg打采地回到房间,踢掉拖鞋,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扔在床上,两只手臂向两侧平伸。床垫被她压得吱呀了一声,弹簧在她身下微微颤动着,像是在发出一声和她一样失望的叹息。
她想当个大人好忙,连暑假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,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,还是当小孩b较好。
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猛地坐了起来,翻身下床,光着脚走到墙边,背靠着墙壁站得笔直,然后举起右手在头顶上方的墙壁上b划了一个位置。然后她缓缓向后退了几步,退到房间正中央,看那个她刚刚标记过的位置。
那是李韫去世前的事了,那时候她还很小,个子矮,老是黏着妈妈问来问去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,李韫被她的小孩吵的没办法,于是让李悯站在客厅的墙壁前踮着脚,用铅笔在墙上画了一道杠,她说等你长到b这道杠高出一个头的时候就是大人了。
她早已经超过那道杠了,但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孩。
她要长到多高才算长大呢,那时候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呢?李悯想象不出来,她对未来并没有明确的规划,只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会成就一番事业。
于是李悯暑假的前半段都是在练琴,看书,应付傅承昀的SaO扰中循环度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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