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李浩然恍惚中回神,他夹起一块鱼肉,挑出鱼刺,放进郑阙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郑阙爱吃鱼,不太会挑鱼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相处久了,再加上前妻谢端雅把他最后一点对孩子的念想掐灭,李浩然现在也真就把郑阙当自己的儿子照顾。虽然在职场上被郑阙骚扰,李浩然有怒不敢言,但是下班后被郑阙拉住手去海滨散步时,李浩然也会反握住这孩子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月初痛苦难忍的遭遇,李浩然认为与郑阙相识,其实......总不算是件坏事。郑阙那孩子蹭他的鬓角说他是斯德哥尔摩症结,李浩然只知道斯德哥尔摩是外国某个城市,并不明白郑阙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,如果您每天都被监视的话,会生气吗?”郑阙咬住鱼肉,凑前正对李浩然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......什么!?”李浩然大惊失色,他慌忙说:“法律规定人民有私隐权,怎可监视别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这是哪个年代的话呀......”郑阙笑到恨不得仰天抱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知道吗?”郑阙从西装口袋夹出一张大钞,晃了两下,露出犬齿笑道:“有这个什么都ok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浩然愣住,眼睁睁看郑阙爬过来坐他腿上,又把大钞塞进他衬衫内:“阙仔......别这样。”李浩然扭头,脸颊难堪地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,包厢外传来猛烈的枪声,纸门上被溅满一大片鲜红的血液。一具尸体撞击上门,又贴着门框滑落,门纸清晰地被印上血手印和模糊的五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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