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讲到Elliot,讲到纽约,讲到那间永远敞开的磨砂玻璃门。然后她讲到柳寅。她的声音变了。
“我nV儿叫柳寅,寅是寅时的寅,老虎的意思。”她说,“她刚出生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点大,六磅三盎司,护士把她放在我x口,她在哭,但声音很响,不像一般婴儿那样嘤嘤的,她是嚎的,整层楼都能听到。护士说她是一个很有力气的小东西。”
华静注意到,柳依在说这段话的时候,整个人是亮的。
那种亮不是外在的,不是脸上的血sE或者眼里的光彩,而是一种从身T内部透出来的、微弱的、但确实存在的荧光。像是在极其黑暗的海底,忽然亮起了一小片磷光。
“寅寅十岁了,”柳依继续说,“她一个人住在学校里,我们每周见面三天,她接受着良好的教育,我很为她感到开心,而且她很聪明,老师总是夸赞她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总是很想她。”
她停下来,因为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华静递了一张纸巾给她。不是从纸巾盒里cH0U出来的,是从自己桌上一个藤编的小盒子里取出来的,递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柳依的手背,很轻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你很想她。”华静说。
“每一天。”柳依说。她把纸巾攥在手里,没有擦眼泪,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,没有掉下来。“每一天我都在想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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