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却在飞快思量。裴辞不是粗心之人,五皇子府送往柳家的寿礼更不可能未经查验便抬进门。那封所谓私信,十有是在柳府开礼时被人塞进去的。可对方既敢当众发难,必定做足了准备。若信上真仿了柳明月的笔迹,甚至写了些似是而非的旧事,那便很难一句伪造带过。
前院寿堂外,此刻已围了不少宾客。
裴辞站在堂中,一身青衫,神sE沉静。他面前的红木礼案上摆着五皇子府送来的寿礼,其中一只锦盒已经打开,里头除了一尊白玉寿星像,还有一封被摊开的信笺。几个柳家族老脸sE铁青,旁边有东g0ng门下的文臣故作震惊,七皇子那边的人则低头饮茶,眼底却藏着看好戏的笑。
柳明月入堂时,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。
裴辞也看向她。
只一眼,他便垂下眸,像是怕自己的目光成为第二封罪证。
柳明月却没有避开。她走到礼案前,拿起那封信。信纸上确实是她的字迹,清丽端正,连收笔处的小习惯都仿得极像。内容更是暧昧隐晦,句句不提情Ai,却句句像情Ai。信中写“旧书仍在,明月不敢忘青衫之恩”,又写“若有来生,愿不入高门,不作他人妇”。
厅内静得可怕。
赵氏几乎站不稳,柳家族老怒声道:“孽障!这是不是你写的?”
柳明月垂眸看着那封信,许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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